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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寫意的平山

發布時間:2022-04-24     來源:《黑龍江民進》2021年第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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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說小興安嶺山山水水是大自然巧奪天工的水墨丹青,那么在我的心里,平山自然保護區就是那意存筆先,畫盡意在的大寫意。

  平山位于黑河市孫吳縣的西北部,大陸性季風氣候讓這里季節分明。冬季受蒙古高壓影響,寒冷干燥。幾場大雪過后,平山就是一個粉妝玉砌的世界。夏季的平山,受東南季風影響,氣候溫和多雨。黑龍江一級支流——遜別拉河自西北向東南流經平山,匯入黑龍江。黑龍江二級支流大熊棲溝、小熊棲溝、葦塘溝、腰嶺河、夏達子溝、干溝等小溪在平山交錯分布。豐富的水利資源養育一方水土。大小興安嶺交錯地帶的平山,得到充足的水份滋養,植被茂密,山麓狹長淡遠,谷地幽深神奇。絕美濕地、冰瀑奇觀,宛若大自然鬼斧神工一氣呵成的畫作,每一幅畫面都精彩絕倫,每一幅畫面都奇絕無比。宜人的氣候,一幅幅無法復制的精美畫卷,吸引中外游客紛至沓來。平山是夏季避暑、旅游的最佳勝地。

  “羈鳥戀舊林,池魚思故淵”。我打小生活在林區,見慣林區的山水草木,對于叢林里水嫩的一堆堆一蓬蓬的蘑菇、灌木上紅燦燦的刺木果、都柿甸子里壓彎枝頭紫瑩瑩的都柿、枝椏上懸掛成串的榛子,以及林區里聳入藍天的白樺、樟松、黑柞樹,除了更多的向往和回憶,是不陌生也不驚奇的。今年,偶和朋友們重返林區走進平山,重溫林區生活記憶,除了溫馨和激動,我更多的被平山獨特奇絕的景觀驚到了。

  每年四、五月,南方應是百花盛開萬木蔥綠,在小興安嶺的平山雙峰瀑布,你卻會看到“冰下流瀑”的奇異景觀?!吧n蒼不盡詩中意,瀑布高寒韻獨清”。晶瑩的冰柱懸掛在山峰邊緣,清澈的水流急急墜落,濕潤的巖石上青苔萌發綠意,更有那叫不上名字的野花、野草在側畔抽枝發芽。感慨花草頑強的生命力,我們更驚嘆大自然的瑰麗神奇。

  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擁有濕潤、寒冷氣候的平山,每年初春、晚秋,美麗的霧凇在這里都會發生幾次?!昂鋈缫灰勾猴L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”,在這里絕不是虛幻。宛如天工巧匠精雕玉琢,白樺、楊樹開銀花,松樹、柳樹綻銀菊。如詩如畫的仙境讓周邊的攝影愛好者、徒步驢族趨之若鶩,也吸引了外地游客蜂擁而至。此時的平山宛若盛裝的少女,又似誤入凡間的仙姑,裊裊娜娜舞動衣襟,漫卷衣袖間不知迷倒多少人的渴盼。

  平山的山山水水、一草一木、一巖一石是畫家研一硯濃重的墨汁、調一盤斑斕的色彩、揮一管勁猛鋒毫的肆意潑灑嗎?濃淡枯濕、水墨氤氳凝固洇化成眼前山水環繞、巖石奇崛、青苔墨染、樹木蔥綠、花草絢麗芬芳的雋美畫卷。那一刻兒,我忽然感覺自身文化的匱乏,語言文字的蒼白。掏出手機,按動快門,努力把眼前的畫面定格,試圖將美在記憶里封存。我發現,這兒是徒勞的。手機里定格的畫面天空湛藍,草木蔥綠——但怎么也無法與眼前觸摸、呼吸到的鮮活、清新、亮瞎人眼的絕美景觀一比。

  “草木有情皆長養,乾坤無地不包容”。神奇的大自然就是一位技藝精湛的魔術師,把人類想象不到的奇觀異景大寫意、動態地呈現在我們眼前。此時,我的心里除了贊嘆,更多了一份敬畏。

  防火瞭望塔坐落在平山林場的南山。陽光姣好,我們沿著登山小路拾級而上。腳下鑲嵌在山體上的水泥臺階,整齊劃一,蜿蜒通向山頂。南山最高峰,一座高聳入云的防火瞭望塔佇立在藍天下。瞭望塔高幾十米,螺旋式階梯環繞。山嶂遠重疊,解帶臨清風。站在塔頂極目四眺,一幅濃重色彩的油彩畫在眼前慢慢舒展。遠山含黛,近水如煙。黑龍江一級支流遜別拉河如一條蛟龍穿過林海,在興安山脈蜿蜒。河流的周圍,古樹參天,茂密的森林浩瀚如海?!皹錁浣郧锷?,山山唯落暉”。陽光下,被秋風洗禮過的樹葉五彩斑斕——火紅的,金黃的,墨綠的,深紫的,醬黑的,紫檀的……有你沒想到的,卻沒有你看不到的顏色。想來聞名遐邇的五華山秋色也不過絢麗如此吧?

  時值秋季防火期,塔上的工作人員介紹,瞭望塔歸屬平山林場,在每年春秋兩季防火戒嚴期,林場會安排專職人員全天輪流守候。作為護林員,他在這個工作崗位已經工作了幾十年。

  平山林場現有住家不多,大多數人在城里買了房子。眼前的瞭望塔是孤寂的,塔上的守望者也是孤寂的。但正是這兒無數的“孤寂”換來小興安嶺萬里林海的祥和,換來一方水土的平安。正是這無數的“孤寂”換來無數人的安居樂業。

  水泥公路緞帶般飄過平山林場,公路兩側平坦的地面上擺滿塑料包裹的人造木耳椴。一對夫妻忙碌著。他們把碩大的木耳放進腳下的籃子,再把手里的木耳段對著陽光擺放。不遠處的永河大橋,秋風中靜默。橋邊見方、插著各色彩旗的養魚池獵獵張揚,清澈見底的水里,一群群尺把長的魚游來游去,引得人們拿起手機捕捉魚兒嬉戲的畫面。幾個跑山人騎著摩托從橋頭駛來,座駕上鼓鼓囊囊的袋子讓我們圍了上去。袋子里的蘑菇泛著水色,紫蘑、掃帚蘑、白蘑、榛蘑這些稀罕物比比皆是。春季挖藥、采蕨菜,夏季采野菜,秋季采蘑菇、都柿、榛子,冬季上山套兔子,逮野雞。一年四季,大山給跑山人帶來無盡的財富和樂趣。

  “開軒面場圃,把酒話桑麻”。怡人恬美的田園式的平山自然保護區,一幅大寫意的山水畫。

作者:張連明     責任編輯:代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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